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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州的小院
】作者:superman  来源:林州市人民政府   时间:2020-06-23 20:11:29  浏览 人次

    

  ■ 李新华

  林州佳山水,小院何其多。

  夏初的一个周末,在鲁班壑下,与友人相约,真正领略了小院的风光。

  “布衣闲舍”,名字悠闲,坐落在一条幽静的胡同里,门头上用仿旧木板写着院名,两边挂红色灯笼。院子不大,楼梯、墙上、楼道走廊,目光所及,满眼花草。院中石槽里、石磨上摆满各种花盆,靠墙是梯形花架,上面的花卉重重叠叠,土栽的有格桑、金菊、牵牛、海棠、太阳花,水培的有碗莲、荷花、铜钱草,有的绿肥红瘦,有的花开正艳,仅三角梅便有多种颜色,红的鲜艳,黄的耀眼,蓝的透亮。女主人很有艺术感,在墙上用三个轮胎组成造型,内种能垂下来的藤蔓绿植,再加上木质秋千,木质茶椅,煞是休闲。

  沿着布满各色绣球的楼梯,可见走廊栏杆上全是蔷薇,自然垂落,直到与楼下的花草相吻。开花季节,花的瀑布倾泻而下,让人目不暇接。驻足二楼花廊,俯瞰院子,青翠的绿叶是底色,或深或浅,白色的蝴蝶花、红色的碗状花、黄色的球状花,还有粉色、紫色、蓝色等各种色彩点缀其间,整个院子像一幅色彩浓浓的油画。

  “黄四娘家花满蹊,千朵万朵压枝低。”我们惊叹这一方世外桃源,争相打问:这是什么花?什么时候栽种?好养吗?大有回家就做养花女的冲动。布衣女一袭休闲黑衣,已经当了奶奶,但感觉特有朝气,她热情地回答着,并把手机中所存的小院四季的视频让我们欣赏。她爱养花,爱晒花,抖音上阅读量已达几十万,闲舍已是远近闻名的网红小院。

  是啊,在不大的小院中,闻着花香,在花架下品茶聊天,不必出门,便拥有了诗和远方。

  告别布衣闲舍,走近张家小院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门额上刘颜涛书家的题匾,令人刮目相看。步入小院,扑入眼帘的是那虬枝苍劲的葡萄架,蜿蜒攀爬,纵横交织,把阳光剪辑得斑斑驳驳。葡萄架使大半个院子有了阴凉,下有石桌石凳,周围是大小不一的石槽和各种形状的花盆,里面养着许多绿植和花卉,高高低低,错落有致。纵观院里,最多的是石槽,其次是旧门板。石槽大小高低不一,或盛土栽花,或蓄水养鱼;旧门板竖起来的做装饰墙,支起来的是茶台餐桌,再加上木雕树根,整个院落古朴典雅,饶有情趣。

  室内上下两层,皆是主人藏品,从风箱、纺车、织布机到瓦缸、筐子、驴笼头,从收音机、缝纫机、黑白电视机到手提马灯、主席语录、名人字画,不一而足。徜徉其间,亲切无比,那逐渐消失的岁月会慢慢浮现眼前,梦幻中好像遇见了童年的自己。

  因着小院的收藏,加上先生的热情,小院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。正屋门额有唐兴顺书写的匾额“林虑雅集”,楼上挂有姬学友教授题写的对联“梅馆诸君闲空少,张家小院主席多”。小院四周的墙上,还有许多文字展板,上有陈才生教授的《张家小院记》,有扶风先生的《张家小院》,有王献青先生的《老门板上》,这些激情洋溢的文字,为小院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。

  兴致正浓时,唐兴顺先生邀大家品杏,于是又进了唐家。

  唐家小院隐藏在高楼林立的小区中,未入家门,已望到一枝黄杏探墙而出,果实累累,光彩照人。大家不约而同地吟道:“一枝黄杏出墙来。”引得一片笑声。

  进入院中,扑入眼帘的是那棵金果压枝的杏树。午后的阳光照过来,绿叶黄杏格外耀眼。因为果实压弯了枝条,主人用两根竹竿撑着,形成一个天然的“杏”门。唐先生笑道:“这叫幸运之门。”于是,大家纷纷从“门”下钻过,相信此门会带来好运。摘一颗黄灿灿、软溜溜的杏入口,甜中带酸,清新可口。唐先生不停地催促着:“尝尝,多吃几个。”

  杏树的西边,便是那片著名的翠竹了。陈才生教授的《访唐记》写到过,扶风先生的《先生的院子》写到过,主人高兴地说,这竹子先从长江边移来一棵,几年下来,发展成一片。但见根根粗壮,翠绿油光,笔直向上,不蔓不枝,让人不由想起兰亭之“茂林修竹”来。竹旁盆景多是君子兰,长得葱葱郁郁,依竹赏杏,不争不躁,倒也真君子。

  二楼是先生的书房,依窗有张偌大的书案,除笔墨书笺外,各种石头摆放了半桌,每一块石头都有一个故事:有的来自名山之巅,有的取自江河之畔,更多的是一种缘分,遇见了,喜欢,收藏,成了写作之余的把玩之物。桌子中间有沓手稿,扉页上有字——“庚子正月仰头立窗读《红楼》抄习笔记”,下行有落款时间,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。据先生言,他用疫情前后五个月时间再读《红楼梦》,觉曹雪芹用词值得玩味,比如第四回贾雨村徇情枉法,“胡乱”判断了葫芦案。十三回贾琏送黛玉往扬州去后,凤姐心中实在无趣,每到晚间,不过和平儿说笑一回,就“胡乱”睡了。“胡乱”可判案可吃饭可睡觉,这词用得真妙,写出了人物的习惯、品格和性情。自然,朋友之间说话,亦应“胡乱”。先生的幽默,引得哄堂大笑。

  从唐宅走出,日已西斜,鲁班壑上空铺满了彩霞。回望那枝出墙的黄杏,联想着唐先生在楼上孤灯写作的情景,一个自号“山里人”的林州汉子,却以他非凡的才华和思想,创造出美轮美奂的锦绣文章,走出了林州,名闻天下,不觉对这个普通的小院更多了几分敬意。

  归来,三个小院竟在脑海挥之不去:布衣闲舍的天然优雅、张家小院的历史沉淀、唐家小院的文学灵光,从自然到文化到艺术,无不是主人喜爱的生活方式,日夜劳作,苦心经营,便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。

  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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